思吴邪

笑死了 所以我现在烦官配烦的要死

【贺红】生日

特肉肉肉布拉德:

  点梗2、年下、腹黑、借宿


  礼物


  因为是点梗,所以都写得很短。。大家看下肉就好了。

锦鲤系男子明叶。:

端午贺文!
总算赶上了!一发完,张大侠客和月老吴邪,梗源朋友发的表情如图。
 
 
 
 
端午佳节,天上地下,都要吃粽子。
 
月老吴邪乐呵呵铺开一片粽叶,几下折成个倒三角,往里面填一把调和好的糯米,再拿粽绳给结结实实捆上,一只粽子就包好了。
 
不多时,一盘粽子被他摆入锅中。加些水,稍稍没过粽子一点就好,压上盖子,接下来就等它们煮熟喽。
 
等待的过程漫长,吴邪盯着晃啊晃的火苗,心里怪痒痒的。他的粽子还要多久才能熟呢?要不要施点小法术让时间变快一点——不行不行,还是得按步骤来,这样做出的粽子才好吃,清香滑腻,味纯爽口,别提有多棒了。
 
浓郁的香味从锅里飘啊飘,飘到他鼻里,惹得吴邪又咽了几口水。
 
 
 
粽子终于好啦!
 
吴邪揭开盖子,等热气散去些,捡起一只分量足的,剥开外层叶子开始美滋滋享用。
 
他包粽子很有一手,味道着实应了那句“此物只应天上有”,清香在口中四溢,甜腻腻的,吃得他很是满足。
 
一只很快入腹,吴邪伸手去拿下一只,像刚才那样剥皮,指尖勾到粽绳时,整个神都傻住了。
 
这哪是粽绳,分明是一根红红的线。
 
姻缘线!
 
完蛋完蛋,这下事情难搞了。他之前满心只有粽子,哪想一个不留神,把谁人的红线拿去捆了粽子。
 
粽子也没心情吃了,吴邪小心翼翼取下那根线,仔细瞅了瞅,拿出一本姻缘簿来对照着翻。编号是370,他哗啦啦拨到对应页数,是个男人,名叫张起灵。
 
看来得去人间跑一趟了。
 
 
 
吴邪带着一包粽子,去找了他人间的朋友王胖子。
 
胖子是个客栈小老板,人性格豪爽,很会做生意。当初吴邪为了他和云彩的那根红线可是废了不少心,折腾来折腾去,一神一人也就认识了,杯酒下肚,便结了友。
 
见到吴邪,胖子呦呵一声,赶忙招呼:“嗨我说!今天什么日子,把您这神仙给请来了。”这话在旁人听来自然是玩笑,只有面前月老本人心头清楚,确实来了个神仙。
 
他现在没心思和人贫,把粽子往柜台一丢,拽着胖子就往后屋去。弄得人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哎哎,天真同志你干嘛呢!”
 
吴邪看一眼周围,除了他和胖子已经没了其他人,才叹口气松开他。一下瘪开嘴:“完了出大事了。”
 
啊?出什么事了?胖子忙回问他。
 
吴邪垂头丧气,将之前包粽子错拿了红线的事情告诉他,招来人一阵哈哈大笑。
 
“这都行啊小天真,天上各路神仙有哪个像你这样的哈哈哈哈哈哈…”
 
月老瞪一眼他,声明“事态紧急”,得赶紧找到那个人才行。不然人家的一辈子就这样毁在他手里了。
 
胖子摸着下巴,思考着说:“这事难办啊,天底下这么多人,你要怎么找?”
 
吴邪神情沮丧,表示他也不知道。所以才来找人帮忙出主意。
 
对方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先尝个胖爷亲手包的粽子,这节嘛,还得过。吃完咱俩再好好想想办法!”
 
一时间确实也没法子,吴邪只好点头,随胖子又回了前台。
 
一人一神坐在前台,胖子从一堆粽子里挑了个肉的,拆开大口啃起来,吴邪捡了个甜粽,但他现在没什么食欲,愁着张脸也就小口小口吃着。
 
碰巧有人来住店。那人是个侠客模样,身后背着的长条物体被布条给裹实了,约摸是一把刀。交完账,胖子给他做登记,还嚼着肉呢口齿不清,就问人:“名字?”
 
“张起灵。”那人淡淡道。
 
吴邪一口粽子掉在了地上。
 
 
 
“他真是你说的那人?这世上同名同姓也不少,你可别搞错了啊。”胖子摸一把脑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刚好就遇到了他想找的人?
 
吴邪则是拼命点头:“错不了!”他手一挥,唤出姻缘簿,指指姓名旁友情附带的人像,确实和之前来者有不少相似。
 
胖子瞥一眼,摇摇脑袋:“得,你们神仙的玩意儿我也懂不起。这下你打算怎么办?重新给人牵一根去?”
 
这位月老又点头。
 
他闯下的祸,得由他补回去才行。
 
 
 
吴邪站在一间客房前,犹豫了犹豫,抬手咚咚敲下去。
 
只片刻,门开了,刚才那位青年出现在他面前。
 
对方神色淡然,古井无波,整个人一种很轻很淡的感觉。他没说话,静静等吴邪表明来意。
 
吴邪在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于是开口道:“这位…小哥?我接下来说的东西你可能不会信,但我并没有在开玩笑。”
 
他又酝酿了下,继续讲:“我是月老,就是你们人类所说管姻缘的神,你的姻缘线不小心被我……呃嗯,被我弄断了。这是我的失职,啊请放心我一定会负起责任帮你重新接上的。”
 
一边说,吴邪一边悄悄观察张起灵面色,发现对方没展露出什么起伏,稍微心安了些。
 
只要人肯配合,吴邪给他重新搭根线,一切就算完事,他也能继续回天上做他的月老了。
 
语罢。张起灵沉默了会儿,却道:“不用。”
 
这一下噎得吴邪差点唤出姻缘簿拍他脑袋上去。
 
这个人怎么回事啊?姻缘都不要了吗?看他性子是冷淡了些,但也不至于这样吧。还是说吴邪看起来就像个江湖骗子,人家压根就没信他?
 
月老心里好苦。于是挥个手,厚厚一本姻缘簿凭空出现,他三两下翻到张起灵那页,拿过去给他瞅,边说:“喏,我不是在骗你吧。”
 
张起灵也就扫过一眼,面无波澜,轻摇摇头,依旧是道:“不用接。”
 
吴邪一时没辙了。
 
人家不想接是人家的事,但他自个儿误了的事,一定是要补上的,否则乱了世间因果,怎么得了。
 
但还没等他再道下文,张起灵已是关上房门,回房独自休息了去。留吴邪一个神在外边。
 
这人怎么这样啊!
 
月老有苦说不出。
 
 
 
吴邪耷拉着脑袋回去了。
 
胖子看他一脸丧气样,八成是进展不如意。拍了拍他的肩,问:“怎么回事啦?”
 
吴邪简直委屈巴拉:“人家不用我牵。”
 
胖子“啊?”了声,思索了去,又道:“感情是碰上个冷淡的主?啧,小天真你运气可真有些背。”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
 
“没事,总会有法子的!”胖子给吴邪丢去一个粽子,一手自己也拿了个。“先吃个粽子缓缓!”
 
粽子,又是粽子!
 
月老大人愁眉苦脸,他现在看见粽子就烦。
 
 
  
侠客张起灵从此多了个小跟班。
 
他的那位跟班可了不得,大名鼎鼎的神仙月老呢。
 
对此吴邪表示他也很无奈,他闯出的事情,总归得修补回去才好。但对方风轻云淡,偏偏就是对这种事没有兴趣。
 
是个凡人,哪有无七情六欲的?这个张起灵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月老愤愤踢了一脚脚边的小石子,用力过猛滚出去老远。
 
他一咬牙,心说,成,那他就等到这家伙妥协为止。
 
 
 
吴邪每日都对着张起灵洗脑式劝导,整天叨叨着“姻缘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啊美妙得你无法想象瞧啊你以前不曾体会过的事只要现在你肯配合分分钟让你拥有怎么样要试试看吗就现在”,只差脱口一句“求你了”。
 
张起灵天天被他这么在耳边念叨,竟也不觉烦,面色始终从容,偶尔还会勾出一抹极浅的笑。
 
然后吴邪一边佩服张起灵的定力,一边心说这家伙笑起来怎么这么好看,一边想,你真的好烦啊!
 
 
  
一日,他与张起灵行在路上,看行过的一个个姑娘,个个生得标致,如花似玉。有的瞧见了张起灵还主动前来表示好意,可这个榆木脑袋就是对人家没什么兴趣,态度不冷不热。
 
吴邪心烦闷,抓一把脑袋,干脆放了话:张起灵到底你看上哪个,给他说,他尽力帮你搭上去。
 
张起灵淡淡看他一眼,没什么反应。
 
没办法,吴邪的语气又缓了些,好言好语劝:“乖,挑一个,我帮你牵线好不好?”
 
他也没抱什么打算的。谁知今天张起灵竟“嗯”了声,虽然很轻,还是被他敏锐地捕捉了。
  
吴邪立即大喜,心说这么多天这家伙总算开窍了!赶紧现在就把事情办了免得他再反悔,便叫张起灵伸出手来,先把他这边的给绑上。
 
张侠客听话伸出手。吴月老抽出那根曾不小心被他拿去捆粽子的红线,捻住一头,几下拴在了人的小指上。
 
“小哥,对另一半有什么要求吗?尽管提,我帮你好好物色。”吴邪手头捏着姻缘线另端,眨眨眼睛,询问对方的意见。
 
张起灵想了想,没说话。
 
他却径直将他手里的线取了过来,在吴邪疑惑的目光里,抓过他的手,把红线的这头绑在了吴邪的小指。
 
是个死结。
 
 
 
他闯下的祸,得由他补回去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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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红】罪有可赦(十四)

绣春刀:

破镜重圆


*雷


第一人称红毛视角


私设


原创人物


OOC


 


我们的目标是:追妻!追妻!追妻!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表白给我点赞和留言的小仙女们,鞠躬。(心)


(十四)


 


我没有告诉老曲我已经从贺家回来了。要是被这老人精知道了,一定会以为我坏了他的大生意,又得挨一顿数落不说,肯定还要被抓着刨根问底。


曲绫偶尔会给我打电话,每回都是那几句话:应天集团老板家是不是特别豪华?是不是有很多好玩的?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师兄你是不是乐不思蜀了?回来的时候记得拍几张帅老板的正面照。


我懒得理她,又怕露馅了,只能变着法儿跟她编贺老板豪宅游记。


 


电视里已经开始播春晚准备花絮了。不用去聊胜于无参加演出,我只能拼命给自己找事儿干。不能闲下来,一闲下来我就会控制不住的去想贺天,想他说他喜欢我。


 


租住的屋子被我里里外外擦了不下10遍,住对门儿的大爷每天早上出门遛鸟之前都要端着他的画眉在我门口看上两眼,然后一边下楼一边感慨,现在的小伙子真是勤快啊……


 


浴室里的热水器坏了挺长时间了,我搞来了个工具箱,上网按着品牌型号查了修理方法,琢磨着琢磨着居然被我莫名其妙地修好了。


 


 


生日宴那天来接我的是眼镜男助理。


还不到7点,天已经全黑了。我透过蒙了特殊材料的车窗看向街道,飞速掠过的路灯像一排排变了色的鬼火。红灯笼已经挂上了。这些灯笼真是一年一个样,比如那个雪夜我在巷子外面看到的那种,后来就再也没有用过了。


眼镜男助理在车上跟我简单介绍了整个宴会的流程,告诉我我会在什么时候上台。又说到时会有专门的人负责提醒我,让我不用担心。


 


车穿过那道熟悉的铁门停在了宅子的正门前。管家就等在门外,一看到我下车就迎了上来。我背着琴箱跟在管家身后进到大厅,小提琴和钢琴合奏的巴赫和着杯盘碰撞的声音朝我扑了过来。女佣还有男侍者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间,用老曲常哼哼的戏词来形容就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虽然早有准备,我还是被这个阵仗震到了。我看了看面前那些穿西装和晚礼服的男男女女,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运动裤和羽绒服。


 


贺家一楼的大厅相当宽大,举办一个所谓上流社会的宴会绰绰有余。我之前在这里看到的皮艺沙发已经被搬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不算太高的扇形舞台,就在大厅的正前方,看样子也是实木的,一个小型管弦乐团正在上面演奏。管弦乐我不太熟,听不出他们此时演奏的是什么曲子。


人群之中,我一眼就看到了贺天。他穿了身黑色的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手里端着酒杯。他对面站着个穿军礼服的中年男人,隔得有点远,我看不清他的肩章,不过单看举手投足间的气度就能感觉到这人的军衔应该不低,两人交谈甚欢。


 


管家恭敬地叫了我一声:“莫先生。”


我收回视线看他。


“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就告诉女佣。楼上为您专门准备了休息室,就在您之前住的房间。您如果想稍作休息,老奴这就带您上去。”


我想了想:“您带我上去吧。”


说不好奇是假的,但这不是我生活的世界。


 


房间的陈设还跟我离开的时候一样。管家接过我脱下的羽绒服,转身要出去。


“齐叔。”我记得管家是姓齐。


他听到我的话急忙回过身问我有什么吩咐。


“那个,我不用换件衣服啥的吗?”在这种宴会上演奏,穿得正式应该是基本的礼节。可是一直没有人来告诉我着装要求,不光如此,我总感觉所有人都是一副随我喜欢的样子,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们也不怕我给他们贺家丢脸吗?


管家回答:“先生说不用,您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


贺天说的……他又想干什么?


我皱着眉点了点头,管家退出去关上了门。


 


我刚把琴箱放下来,就听管家在门外叫了一声:“先生。”


敲门的声音,我心里一颤,抬头看向那道木门,没有开口。


门外静了一会儿,门便被轻轻推开了。


贺天走了进来。


他的五官本来就生得凌厉,这么一打扮更是压迫感十足。看到我,他嘴角扬了起来,眼神变得柔和,几步跨到我身前伸手把我一把搂进怀里。


我挣了几下没挣开,只得开口:“放开。”


他听到我的话,没再坚持,慢慢放开了我,看向我的眼睛里多了几分失落。


“知道你来了我就上来了。我只是想看看你。”他轻声说道,“之前好几次我想去你家找你,又怕你不想见我,就忍下来了。”


我心里一紧,明明刚才在楼下还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一转眼就变了。


“我确实不想见你。”我低下眼不去看他,“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


他有些激动地伸手猛地抓住我的手腕,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似有似无地抵在皮肤上。我知道那是什么,是那道疤。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一个年轻的女佣突然闯了进来:“先生!”


 


贺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回头看了那个女佣一眼。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我能看到那个女佣。她神情突然变得惊恐起来,低下头一边往外退嘴里不停说着对不起。


我用力从他手里挣脱,往后退了几步跟他拉开距离:“你出去吧,外面离了你应该不行吧。”


贺天皱起眉头,还没开口就被我打断了:“你不必这样。”


是的,他根本不必这样。在的我印象里他永远是强势的,这种示弱的姿态根本就不适合他,因为我知道他的本性不是这样的。


 


贺天像是被我戳到了痛处,不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我,半晌,他转身朝门走过去。


“我就在楼下。”出门之前他低声说了一句。


 


贺天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有点脱力地一屁股坐在床上。


我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让那个女佣这么急急忙忙地来找贺天。反正不管发生了什么,最后都平息了,宴会照常进行。


我把二胡从琴箱里拿出来,找了找《赛马》的手感。也不知道贺天的叔叔到底是谁?按道理来说贺天应该在他身边才对……


不过这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像这种宴会,随便找个名头聚在一起谈交易谈合作的比比皆是。


我走到窗边看了一会儿入户花园的草坪,也不知道小傻狗被送到哪里去了。


 


房门再一次被敲响,这次是贺天的短发秘书,她手里抱着个黑色的像是档案夹还是什么的东西,耳朵上带着个微型的耳麦,说:“莫先生,请随我过来。”


我拿起二胡跟在她身后下了楼。


 


管弦乐团的乐器已经搬走了,我走上那个半圆形的舞台,站好位,听到台下有人窃窃私语。


的确,我穿着T恤运动裤,跟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贺天就站在舞台的正前方,正对着我。他手里握着高脚杯,袖口上的袖扣折射出四周的声色犬马。我不知道那个袖扣是什么材料做的,但一定价格不菲。


他微微仰头直直看向我,有那么一瞬,我仿佛在他眼中看到了跳动的火苗。


 


灯光突然暗了下来,隔断了贺天的视线,在人群中引起了小小的骚动。


一束光打在了我身上。


我心下奇怪,不过是个普通的表演,怎么搞得跟演奏会一样?


 


黑暗中,我听到司仪说:“有请莫关山先生演奏二胡曲,《关山月前》。作曲人,莫乔”


此话一出,台下一片哗然。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把攥紧了手里的琴弓。


莫乔,是我爸的名字。


 


原来是这样。他说他要昭告天下人《关山月前》背后隐藏的真相,还我父亲一个清白。


今夜,在这座宅子里,有政界高官,商界名流,主流媒体。


难道这才是他办这个晚宴真正的目的……


我不能再想了,不敢去想了。


我该怎么办?


 


我僵在原地,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我知道贺天就在那里,就在我面前。他一直在看着我,那双狼眼就隐藏在黑暗当中,仿佛在说:“别怕,一切有我。”


 


我低下头看着脚下聚光灯的光圈,慢慢冷静了下来。


《关山月前》,我一次都没有练习过,但是乐谱我早已经倒背如流。


我抬头看向前方,运弓,奏响了第一个音符。


 


原来我父亲写的曲子,是这样的。


我想起老曲说过的一句话:“二胡,是穷人的艺术。我爱财,但我甘愿贫穷。”


小时候我爷爷教我识谱,教我运弓,教我指法。那时候年纪小,手指头还嫩,经常被琴弦割伤。我爷爷就问我,还学吗?我说学。他又问我,还爱吗?我说爱。


爱了,也就什么都不怕了。


 


一曲结束,台下掌声雷动,灯光渐渐亮了起来。


我还没从旋律中回神,机械地转身下台,总觉得脚步虚浮,一脚深一脚浅。


走到台下,一群人蜂拥而至,相机的闪光灯几下把我拉回现实。


这些人的相机都是从哪儿来的?


“莫先生请问你跟五年前杀害著名作曲人许正博的莫乔是什么关系?”


“莫先生,《关山月前》真的是莫乔写的吗?”


“莫先生,请问这首曲子跟你的名字有什么关系……”


“莫先生……”


我的头要炸了!


“滚开!”我大吼了一声,想从人群中逃脱。


面前几个拿相机的被我吓了一跳,却还是契而不舍的追问。


眼镜男助理带着几个西装男拦在了我的面前,贺天的短发秘书拉着我逃出人群,管家跟着她一起把我带回了楼上的房间。


 


站在房间里跟楼下的混乱隔绝开的的时候我才发觉,原来我的手心里全都是汗。


贺天就站在门边,玻璃窗户上倒映出他凝视着我的样子,像一幅浸了水的油画。


我透过玻璃上的倒影回望着他,眼底泛酸。我把二胡放在床上,回身几步走到他面前,双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抬头歇斯底里地大吼:“我不会感谢你的!永远都不会!”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我,张开双臂就这样把我揽进怀里紧紧抱住。我想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鼻涕眼泪混在一起,一股脑儿糊在了他的高档西装。


“你就是你,我爱的就是这样的你。我们之间根本就不存在差距,就算有,我也会一点一点去填平,相信我。”他在我耳边缓缓开口,“以前发生的一切,对不起。从今往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给我一个机会。”


太狡猾了,这个人太狡猾了。他知道我所有的弱点,知道我抵抗不了他向我示弱,知道我心里是有多么的喜欢二胡,知道我其实很想还我父亲清白。


如果说这是一场攻防战,那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我轻轻推开他,抬起衣袖狠狠擦了擦眼泪,看着他说:“那天是我太激动了,说了很多过分的话。今天正好借这个机会,我们来把话好好说清楚。”


贺天听到我的话,两道剑眉蹙了起来。


“其实你我之间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原谅与被原谅。要说亏欠,说到底是我欠你。”我拉起他的左手,将他的手掌在我手上摊开,那道伤疤露了出来,“你救过我,帮过我,在那个仓库里,我知道你是逼不得已。你不用觉得内疚,就当是我还了亏欠你的东西吧,五年前,我们就已经两清了。”


贺天脸色变了又变,声音有些不稳:“可是我还喜欢你!”


“可是我已经不喜欢你了。”我抬头看向那双狼眼,“你到了现在这个位置,大千世界,要什么没有,何必呢?”


贺天眼眶微红,动了动嘴唇,终究没有开口。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会一辈子记着你的恩情。”我说。


他看着我,神情带上了些许决绝,说道:“外面那些人,你不想他们去打扰你,我不会让任何人接近你的。法律的事情我来解决。至于你喜不喜欢我,我不在乎,我只要你。”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闭上眼,转过身不再看他。


 


爱了,就什么都不怕了。


二胡是这样,可是爱情不是。


伤痛,误会,这些我根本不在乎。但我永远都无法忘记那个漆黑的仓库里,他扔下我转身离开的背影。


这我一辈子都不会说出口的,因为根本就无解。


 


消息传的飞快,第二天铺天盖地都是关于《关山月前》的报道,五年前轰动一时的案子又被翻出来炒了一遍。不少网站上都贴上了我当晚演奏《关山月前》的照片。


出乎我意料的是,贺天并没有坚持,而是默许我回了租住的地方。


 


确实没有人来打扰我,除了曲绫。小丫头跟吃了炸药包似的跑到我面前来兴师问罪,怪我藏了这么一个惊天大秘密不告诉他,然后又兴奋得不行,说身边终于有个新闻人物了。


老曲知道了以后,更是气得拿毛笔敲我的脑袋,一边敲一边骂:“臭小子,你不早点告诉我,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不就可以狠捞一笔了吗?”


父女俩简直一个德行。


 


那个宴会过后第三天就是除夕,曲绫一大早就打电话来吵我要我陪她去买菜,然后把我拖到她和老曲的四合院里,三两下推进了厨房。


吃过午饭以后,我和陆展彦一块儿把春联贴上,门口挂上红灯笼。我进到厨房,撸起袖子开始做年夜饭。


陆展彦在客厅陪老曲下棋,老头儿将军喊了半天,愣是没赢一局。


我还记得来聊胜于无的第一年,我手里没钱,找不到合适的住处,是老曲收留了我,让我住在工作间旁边的小房间里,靠每天做饭来抵房租。


那一年的春节就是在老曲家里过的。第二年我从老曲家搬出来,除夕那天晚上我窝在家里看电视,被老曲一个电话骂回他家里吃年夜饭。曲绫一看到我进门就飞扑到我怀里,一边假哭一边说师兄啊你可来了,我要被我爸的手艺毒死了。


从那以后在老曲家过春节,渐渐成了我的习惯。


 


“师兄!”


我正调着和面用的蛋液,曲绫从门外跳进来。


我:“……”


她伸着脑袋看了看:“包饺子吗?我也要包。”


我用手臂挡了她一下:“你别在这儿添乱了,出去。”


“他们在外面下棋,我看不懂,一点儿也不好玩儿。”曲绫嘟了嘟嘴。


“那也别在这儿,我一个人已经够忙的了。”


曲绫两个手肘撑在灶台上,抬头看我,眯了眯眼睛:“哇——师兄,你总是对女孩子这么凶,难怪没有女朋友,长得帅有什么用?你都不知道,临川欧巴为了你的终生大事,头发都愁白了。”


我看了她一眼:“你临川欧巴的头发本来就是白的,出去。”


她哼哼了两声,一脸八卦的表情:“师兄,你跟应天集团的老板很熟吗?你有一个这么有钱的朋友,怎么还过得这么穷酸?”


我心里无奈,只得冷下脸:“今晚还想不想吃炖牛肉了?我数到三,出去,一,二……”


“好好我出去还不行吗?”她冲我吐了吐舌头,“又凶人,活该打光棍!”说完转身就跑了出去,两个长辫子还因为惯性抽了我的手臂两下。


 


也不知道方圆现在怎么样了……


 


电视里开始播天气预报的时候,我正要把第一个菜端上饭桌。陆展彦已经回家去跟父母一起过春节去了。


老曲家的饭桌是那种四方形的八仙桌,平时就放在客厅里当茶几用,吃饭的时候就是饭桌。


曲绫冲上来拦在我面前,抖开绣花桌布铺好,看着我嘿嘿一笑:“放吧。”


老曲坐在一旁的旧皮沙发上摇头晃脑的比划太极招式,这是他的习惯性动作,就跟别的老头儿老太太喜欢在手里捏着两个核桃转一个性质。


“哟,今晚有强降雪,你小子吃完饭就别走了,在这儿住吧。”老曲看着电视突然冒出一句。


我回头看了看电视:“没事儿,我早点儿回去就行。”


老曲听了没什么表示,接着摇头晃脑。曲绫从厨房把饺子端了出来,高兴得像只小八哥似的:“开饭啦~”


 


老曲拿出了他泡的青梅酒,给我和他自己各倒了一杯。曲绫偷偷伸快头到我酒杯里蘸了一点放到嘴里尝了尝,辣得一张小脸皱成一团


春晚已经开始了,这会儿在演京剧节目。老曲喝得脸颊微红,一边摇头晃脑地跟着电视里哼哼唱词,一边还要批评:“这个京胡拉的不行,上哪儿找的演员?”


曲绫就在旁边捂着嘴嘻嘻嘻的笑。


 


快10点半的时候,我收拾好饭桌,套上外套准备回家。曲绫把我送到门口,说师兄路上小心。


 


路上还有没化的积雪,我抬头看了一眼夜空,确实是要下雪了。


一路走到胡同口,就看到了贺天。


他身上穿着件黑色的毛呢大衣,看款式跟我上次看到那个应该不是同一件。大衣下面只有一件白衬衫,双手插在裤兜里,背靠着车门,嘴里叼着燃了一半的烟,脚边还扔了好几个烟头,看样子已经在这儿待了挺长时间了。


看到我,他踩灭烟头,直起身子面向我的方向。


我移开视线,绕过他接着往前走。


 


还没走两步,贺天已经来到了我身边,一把拉住我的手臂。


我被他弄得心烦意乱,再加上喝了点酒,没控制住情绪抬头看他:“贺总,大过年的我不想跟你吵,放手。”


他沉默着,收紧了五指,看向我的眼睛里藏着一种名为孤独的东西。


我深吸了一口气,想让自己冷静,不能被他这个样子打败。


“你来这里干什么?”我问。


他的声音有些低哑:“我想吃蛋炒饭。”


我心里一紧,他又犯规了。


“是吗?”我笑了笑,“回家让你的厨师给你做啊。”


他不理会我,只是深深地看着我,又重复了一遍:“我想吃蛋炒饭。”


我用力掰开他的手指,把他的手从我手臂上扒下去:“够了,别再这样了。你知道不可能的。”


 


我转身快步走向地铁站,贺天没有再追上来。


末班车,地铁上已经没几个人了。我坐在空荡荡的车厢里看着对面车窗上我自己的倒影。我怎么会忘记那个除夕,那是我和他唯一一次的团圆啊。


 


出了地铁,走到我家楼下,看到等在那里的贺天的时候,顿时觉得头疼不已。


他没有走上前来,只是沉默地看着我,那样子就像条被主人遗弃的大狼狗。我没有理会他,直接进了楼里。


 


洗漱完了之后,我鬼使神差的走到窗户旁边往外看了一眼,发现他还站在那里。


妈的,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猛地摇了摇头,关了灯,掀开被子躺在床上。


别理他,过不了一会儿他自己就会走了,我想。


 


因为喝了点酒,我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听到狂风怒号的声音,拍打得窗户哐镗直响。天气预报说今晚有强降雪……


强降雪!


我猛然惊醒,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跳下床来到窗边往下看,贺天还站在那里。


他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上落满了雪花,像一座风雪中的雕塑,身后的车早已经被雪完全覆盖。


我只觉得脑袋充血,连想都来不及想,打开门飞奔下楼,雪花如同风沙一样拍打在我身上。我几步跨到贺天面前抬手就想给他一拳。在看到他冻得发青的脸颊的时候,我顿住了,心里的怒气没地方发泄,转而一脚踹上他身后的那辆车:“你找死吗?!” 


贺天表情已经冻得有些僵硬,看到我,却还是扯了扯嘴角。


我不停喘息,死死盯着他看了片刻,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发现他没有跟上来,我又回头吼了一声:“给我滚上来!”


 


妈的!他妈的!


我率先进了门,啪一声按开灯,一把推开浴室门。


幸好热水器被我修好了,幸好我睡觉前为了洗脸烧了热水。


 


贺天紧跟在我身后走进浴室里从背后一把抱住我,把头埋进我肩窝里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寒气冻得我一个哆嗦。


“你关心我。”他闷闷地开口,连呼在我耳边的呼吸都带着寒意。


“我他妈是怕你冻死在下面明天早上我还要去给你收尸!”我挣了几下,他收紧了手臂。


“放手,洗澡。”我说,“你别逼我。”


他听到我的话,慢慢放开了双手。我推开走出浴室,砰的关上了浴室门。


 


我一屁股坐回床上,听着浴室里渐渐响起水声。


他身上的衣服肯定是不能穿了。我看向衣柜,发了很长时间的呆,最后还是站起来,慢慢走了过去。


我的衣服他穿不合身……


我蹲下身,从衣柜的最底层翻出了他的衣服,最上面是那件暗红色的卫衣。他虽然瘦了,但是身高没变,应该还能穿。


妈的!我干嘛要想这么多?让他在下面冻死算了!


 


我抱着他的衣服站起来,一转身发现他就站在我身后,湿淋淋地一丝不挂,我头顶的光被他挡得只剩一片阴影。


妈的!这人走路没声儿吗?!我在想什么?怎么没听到他开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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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闷油瓶的锅(下)

T_theresa:

(下)


吴邪把盛满了饭的金丝珐琅碗递到儿子手里,第无数次警告他:“以后吃饭自己盛,知道吗?都多大了,还要我给你盛饭,像个什么样子。”


小瓶没出声,默默吃他的饭。


吴邪就叹气:“你这样,要是去上学,没我盛饭就不吃吗?”


小瓶还是不说话。


张起灵看吴邪面带忧色,给他碗里放了一勺虾仁,安慰他说:“长大一点就好。”


吴灵瑾这毛病,小的时候大家都没当回事,以为就是婴儿认生,随他去了。直到有次吴邪因为有点事,独自去了长沙,才发现这不是个小问题。他吃的任何东西,都必须要从吴邪手里过,否则宁愿饿着肚子,也坚决不吃。


吴邪问他为什么,小瓶那时候话都还说不利索,就回了一个字。


怕。


具体怕什么,是怎么都问不明白了,但就是怕,只吃亲妈过了手的食物,连亲爹都不管用。


后来渐渐长大了一些,不用样样吃食都在他眼皮下经吴邪的手了,但至少,饭要是吴邪盛的才入口。


吴邪曾经在背地里跟张起灵讨论过,他怀疑这就是张家那些莫名其妙的基因在作祟,并且怀疑张家是某种意义上的母系社会,让孩子觉得老爹都靠不住,只认娘。张起灵也没否认,不过他跟吴邪稍微说了自己的看法,张家更接近原始斯巴达社会。


因为张起灵自己从斯巴达社会里长出来,所以他儿子也跟着接受斯巴达教育。小瓶自己从来不说苦,只是吴邪觉得他辛苦。


小瓶吃饭这个事,几乎成了吴邪的心病,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就沉重下来。


吴灵瑾对着老爹眨了眨眼,突然问:“我妹妹怎么还没来?”


话题跳跃幅度不可谓不大,但是吴邪觉得小孩子就是这样,想法东一下西一下,天马行空的,很正常,也就自然而然被带偏了,斟酌着回答说:“这是需要时间的,爸爸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有妹妹,我们要耐心等。”


小瓶点点头,转头问张起灵:“爹,那你知道吗?干爹说,妈不知道的事你都知道。”


张起灵:“……”


这让他怎么说?在吴邪怀孕期间,他就自己去做了节育手术,就是以防吴邪再受一次怀孕生子的罪,但看吴邪的态度,似乎是希望再生个女儿……


说还是不说,这是个问题。


 


**


然而没过几个月,吴邪真的又怀孕了。


张起灵不动声色,去找了隔壁老王谈话。


王胖子:“……小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起灵就看着他,抿着嘴不说话。


胖子被他看得心里发慌,有些迟疑地开口:“不然,咱们偷偷去医院检查一下?听说做了手术也有复原的可能的,小哥你体质也特殊,搞不好是因为这个呢?”


张起灵很爽快地答应了。


检查的结果果然如胖子所料,是张起灵自体恢复能力太强悍,节育手术后没多久,输精管就自己复通了。检查的医生告诉张起灵,这样的情况也不少见,如果要再次做节育,建议他选择更贵、咳,不是,是更高一个档次的手术。


洗清了隔壁老王嫌疑的老王,在回程途中就问老张:“小哥,这次这事儿吧,说个实话,真就是你的不对了。幸好没给吴邪知道,要知道你这么干,放到外头那可是要闹离婚的!”


张起灵低着头,虚心受教。


胖子:“但是我就好奇了,你怎么会想到我啊?难不成真是因为胖爷我姓王?”


张起灵沉思了一会儿,才解释:“你和我,是一样的。”


这怎么一样?胖子一思索,明白了张起灵的意思。


他们三个人,不论是熟识的时机,经历的事情,都是同步的,更甚者,胖子与吴邪相处的时间比起张起灵和吴邪相处的时间要更多。在几乎完全相同的境遇中,吴邪能和张起灵在一起,也完全有可能和胖子在一起。


分析起来似乎没有毛病,不过——“小哥你想太多啦,我比吴邪大那么多岁呢!”


张起灵深深地看了胖子一眼。


胖子:“……”没经过三思真的不能瞎解释!“嗨!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吴邪这小子看脸的,他见过的人,就你和解大花长得最好看,你呢,又比解大花更有气质,也更牛逼,所以他只看得上你!绝对看不上我这个大胖子!”


这真的是王胖子自黑最主动的一次。


张起灵听完,想了一路,回忆了吴邪的种种偏好细节,到了雨村才肯定了胖子的说法:“嗯,你说得对。”


胖子:“……”有时候真的很想打人,但是想打的对象绝无可能打得过,他也很无奈。


 


**


吴邪这个二胎怀得远比怀小瓶危险,头三个月危险期一过,一家人就搬去了杭州。


迟迟才得到消息的吴一穷很不高兴,尤其对张起灵生出了不满。明知吴邪一胎是剖腹产,年纪也大了,生二胎很危险,还让他又怀了孕,张起灵绝对要负不小的责任。


张起灵也不能怎么办,只牢牢把锅背了起来。


好在吴邪的身体状况一直不错,没有出现预计会出现的不良症状,肚子里的小宝贝也跟哥哥一样不折腾人。就是个头长得大了一点。


吴邪和胖子一致认为这次可能是双黄蛋,张起灵没发表意见。


怀小瓶的时候,非危险期吴邪都会和张起灵照常过性生活,但这一次,张起灵有些顾忌,不太敢下口。吴邪就不服了。受激素影响也是有的,但放开来讲,性生活是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啊,有对象还不让过,那不是坑人嘛!


在这方面,张起灵一向很难完全拒绝吴邪,只能想办法糊弄,实在糊弄不过去,就轻一点动。


只有一次,动到一半,吴邪突然叫了停,拉住张起灵的手,让他把掌心贴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


“动了!”


张起灵摸了摸,隐约感觉到一只小脚的形状。


吴邪瞪大眼,有些犹豫:“不会是因为我们动静太大,被吵醒了吧?”


张起灵:“……不会。”


于是吴邪毅然选择继续。


 


**


生的时候,还是张起灵跟着进去,亲手给孩子剪了脐带。


如小瓶所愿,是个小姑娘。


这孩子生的时间太早,属于超早产,出来时呼吸都很微弱,没多久就被医生下了病危。吴邪因为麻醉的关系,还不了解孩子的具体情况,张起灵也没告诉他,只是自己一边盯着育婴暖房,一边守着吴邪。过了两天,孩子情况稳定了下来,才拍了照片拿给吴邪看。


因为张海客在受刺激之下发了誓,后来真的给张起灵办了一张身份证,所以女儿就跟着他姓张,叫张灵瑜。小姑娘上户口着实费了一番功夫,又是搞亲子鉴定,又是打各种民政证明,期间还有位热心的工作人员给吴邪出主意,建议他拿医院的证明去改身份证上的性别,这样就能和孩子亲爹扯个结婚证,可以少跑很多手续。


吴邪立场很坚定,坚决不干,他身上一条祖传的Y染色体又不是不起作用,凭什么要无视它的存在!没有结婚证就没有结婚证,只要不离婚,结婚证存在的意义也不是特别大。要是考虑到发生什么意外,做手术需要法定亲属签字,那不是还可以先定一个委托书么,也不存在无法解决的困难。


小姑娘在暖箱里住得久,吴邪不知道前因后果,张起灵还串通了医生一块儿瞒着他,只以为是女孩子体质没有男孩子好。他自己查了超早产儿住暖箱的时间,认为自己女儿也在正常范围内,所以丝毫没有产生过怀疑。


这件事就这么被张起灵遮掩了过去。


出了院之后,一切又都和小瓶当初差不多了。


 


**


吴灵瑾因为学习成绩特别突出,在校表现又特别差,家长会时就被着重关照,同时请了父母两位家长。结果吴邪和张起灵一去,班主任就傻眼了。


班主任:“您……您二位是?”


吴邪倒是坦荡:“我们家情况特殊一点,我是吴灵瑾亲妈,这是他爹。老师,我们家灵瑾是不是又在学校惹事了?”


老师还没开口,躲在张起灵腿后面的张灵瑜先发话了:“哥哥,打架,就,揍他!爹!揍他!”


吴灵瑾:“……”


班主任回头看了自己学生一眼,若有所思。


看来这真的是一家人。




#完了!没了!#


#想要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干脆就……祝大家吃好喝好?#


#通贩:《列车号PX817》 (《嫁不出去》+《夺神》+《把持不住》)#

都是闷油瓶的锅(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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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下)


孩子是在32周后出生的,不属于危险的极早产,出生后被照顾得周周到到,暖箱里住了两周就出来了。负责的医生也算见多识广的,都被这孩子的身体素质惊了一惊,告诉吴邪的时候,被告知是跟了父亲的基因。


他爹身体素质就好,孩子肯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医生看了看刚给孩子换了尿布,正在裹小被子的张起灵,认为吴邪所言极是。他见过这男人做事,吴邪不愿意在病床上解决生理问题了,都是他家张先生抱着去,还是那种用手臂托着屁股,最费力的抱法,却抱得很稳,半点不会影响到伤口。


这样一来,吴邪生的儿子倒是比他身体要好了。小东西出了暖箱后就能吃能睡,乖乖巧巧轻易不吭声。而吴邪则是在医院住满了四十五天才出院。


王胖子和张起灵都没敢告诉他,之所以要住这么久,是因为杭州的老太太发了话,要吴邪坐满双月子……


出了院,他们也没回雨村,而是回了杭州。


要给孩子上户口。


上户口得有名字。吴邪胖子王盟外加吴一穷吴二白,五个人人手一本书,有词典也有诗词集,个个表情肃穆,整个房里就只听得见纸张被翻动的沙沙声。而张起灵则抱着他儿子,盯着孩子的小鼻头发呆。


这孩子极度认生,不许他爹离开他半步,但是吃东西又得是吴邪拿奶瓶,张起灵只能抱着他,不能碰他的食物。他的胖子干爹可以看他,但不能碰他,至于其他人,看他的时间都不能太长。


胖子:“我看还是就叫做吴天,等下一个生了丫头,叫做吴真,正好。”


吴邪:“太普通了,容易撞名,还是要三个字的好。”


王盟:“怕撞其实也可以取四个字的。”


吴邪:“吴张小瓶?”


其他人:“……”


吴一穷好歹是个读书人:“吴……槐琳?槐瑾?槐……”


吴邪问:“听着可以,哪个huai字?”


吴一穷:“木鬼槐。”


吴邪:“……那还是算了,爸爸,能不能把跟鬼啊怪啊沾边的邪乎的字都剔除啊,我儿子又不下斗!”


吴二白吸了口烟斗,白了吴邪一眼:“看看你自己,这种事能说得好啊?不然你去问问那边,看有没有辈分字可以用。”


张家的辈分乱得很微妙,吴邪这孩子,还没有满百天,辈分却比张家现在大多数人都要高。而且说到这茬,吴邪才想起来,他们还没有把有了孩子的事告诉给张海客他们呢!


“小哥,小瓶睡了没?”吴邪凑到张起灵胸前一看,儿子眼睛睁得溜圆,丝毫没有睡觉觉的意思,“哦——小瓶你怎么不睡觉啊?你大伯都还不知道有你了哦,是不是很可怜啊?”


小瓶同志看着他妈:“……啊。”


吴邪:“叫了我一声嘿!”他把胳膊搭在张起灵肩上,“要不小哥你告诉张海客他们,我爸这边出一个字,让他们想一个字,怎么样?”


作为根本没有大名的人士,张起灵的态度是很无所谓的。


当晚,张海客人还没来,字已经先到——灵。


 


**


小瓶同志最后的大名定为吴灵瑾。


张海客站在张起灵跟前,两只手胡乱在空中甩,想要摸摸大侄子的小脸蛋,但又不敢。他之前不知道这孩子的规矩,碰了他,可险些没把屋顶掀翻。小瓶一边哭,还一边伸着拳头往外擂,直到擂上张海客的鼻子才罢休。


张海客发誓道:“今年我一定,绝对!给你把身份证办下来!”


然后下一个就一定要姓张了!


吴邪冲好牛奶走过来,先扒开小被子,在儿子脸上亲了一口,才把奶瓶凑过去。小瓶眼睛盯着他妈,咕噜噜地喝奶,大半瓶很快就见了底。喝完,他就自己把奶嘴吐出来,然后慢慢举起小巴掌,在吴邪亲过的地方擦了擦。


吴邪:“嘿,他还嫌弃我!小哥,揍他!”


张起灵低头和儿子对视一眼,轻轻在儿子屁股上拍了一掌。小瓶被他偏心的爹揍了,扁了扁嘴,看着吴邪,动了动嘴。


小瓶:“啊……”


吴邪:“既然认错了,那爸爸就原谅你。”说完,又亲了小瓶一口,转身去洗奶瓶了。


张起灵把儿子竖起来,小脑袋搁在肩头,给他拍奶嗝。


张海客在一旁目瞪口呆:“他们两还能对话啊?吴邪他听得懂?”


张起灵就说:“瞎说的。”


张海客:“哦……”


小瓶的海客大伯一直留到他满了百日才走。


百日当天,老太太亲自过来,本来是想要给重孙洗个澡的,但是小瓶不许,于是退而改成陪重孙洗澡,还拿出了一对金铃脚圈给他戴上。这脚圈是老太太家那边的东西,吴邪都没戴过。


午饭在楼外楼摆了三桌,晚饭只有几个熟人,就在家里吃了。


饭桌上也不能喝酒,因为张起灵一直抱着孩子,怕酒气会冲到他。


不能喝,就只能聊了,一群人就开始瞎说。


“等会儿抓东西啊,我带了一把前清的小金弓,你们出什么?”胖子一开口,话题就是围着自己这宝贝干儿子。


秀秀特意坐在张起灵左手边,方便看侄子:“我可是把库房都翻了个遍才来的!银榔头、金算盘,还有一只水晶鞋。”


胖子不解:“这个……水晶鞋是个什么名头?”


秀秀:“以后娶个仙女啊!”


胖子:“可以啊!非常可以!”


解雨臣:“我呢,就从拍卖行里带了个金丝珐琅碗。”


之前解雨臣没开口,大伙儿都是把他和秀秀看做一起的,没想到他还额外准备了东西。


吴邪就笑骂:“你给我儿子带个碗,哪怕是珐琅彩,那也是个碗啊,难道是要他以后去讨饭啊!”


解总裁大手一挥:“这碗不是让他抓的,就是送他的百日礼,我侄子以后吃饭都用金碗!”


黎簇:“解总六六六……”


黑瞎子:“我没家底的啊,就准备了一个银锅铲。”


吴邪:“锅铲?!”


“自己掌勺,吃喝不愁。”黑瞎子吃了口菜,“不是洛阳铲就是好的,你还挑个什么劲儿。”


黎簇挠了挠头,说:“我和苏万合伙儿准备的,就,一箱理科的天利三十八套……”


张起灵和吴邪:“……”


苏万还在那里继续补充:“和一箱文科的五三。”


但是他们准备的东西,不管在小瓶眼前晃多久,这孩子都没反应,只有吴邪,伸了个手指头过去,就被他抓得紧紧的。


 


**


小瓶从只会爬长到和小满哥一样高,时间上是过了几年,但感觉上也是非常快的。他没读幼儿园,因为不太合适。这小子武力值有点偏高,性格还倔,是打架惹事的头号种子选手,为了防止其他小朋友被他打出个好歹,只能让他爹亲自带他,性子压下去之前,学校就不用想了。


于是三个大人带着小孩,继续去了雨村住。


张起灵带着儿子在院子里扎马步,个把小时都一动不动,父子两就着这姿势慢吞吞地聊天。


小瓶:“爹,下午你出去逛吗?”


张起灵没理他。


小瓶:“爹爹爹爹爹……”


张起灵:“嗯,你安静点儿。”


小瓶哦了一声,又说:“那我也去,爹你带我一起去,把我妈的狗子也带上。”


他说的狗,是吴邪后来养的一条小西藏獚,本来是养着防身的,可到了现在也只学会卖萌。


张起灵斜了儿子一眼,淡淡地说:“不行。”


小瓶:“爹啊,爹,行的啊,爹,爹——你就带我去啊——”


张起灵:“……不带狗。”


小瓶猛地一跳,爬到张起灵背上:“好好好!就知道爹你最喜欢我了,木啊!”


“不是,”张起灵淡淡的打击亲儿子,“我最喜欢吴邪。”


“……哦!”吴灵瑾小朋友松开手,从偏心老爹背上滑下来,到旁边继续扎马步去了。


 


#怎么会有中下这种事呢!不知道怎么结尾了= =#


#下一章一定写完!不然就不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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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闷油瓶的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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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也就黎簇这小子被偶像光环蒙蔽双眼,觉得张起灵厉害,其他人无一不觉得,最厉害的还是吴邪。


要不是吴邪这地竟然从盐碱地变沃土,张起灵这老黄牛就是累死,也种不出个什么。他这种情况极其特殊,但也并不算前所未见,负责吴邪的主治医生为了让他放宽心,拿了不少资料给他看,可真是让一众人都大开了眼界。


秀秀看完资料,还用手机上网去搜了一番,也找到了不少似是而非真真假假的报道:“我的天,以前还以为就小说里才能遇上这事儿呢!没想到艺术来源于生活,双性生子肉文作者诚不欺我!”


其他人:“……”


解雨臣只当自己聋了。


黑瞎子就难得说了句中肯话:“依我看,还是哑巴命好。吴邪如果不跟着你,一辈子也不会知道他还能生孩子。”


吴邪就哼哼道:“那就是我倒霉,不跟他,一辈子也犯不上受这罪。”


黑瞎子就怼他:“怕受罪,你打了就是,谁还能绑着咱们吴佛爷啊?”


吴邪横了他一眼,下意识用手臂挡在自己小腹上:“我什么罪受不了,不差这一回,你少胡说八道!看在那一丁点师徒情义上,刚才那话就当你放了个屁,以后要是再让我听见,就让他爹去跟你交流一下。”


黑瞎子摸摸鼻子,嘿嘿笑了两声,闭嘴了。


吴邪本身也没有大毛病,在医院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就慢吞吞回了雨村。回去前还不忘记在药房抓了根十来年的人参。


因着吴邪经不起颠簸,返程时候特意由解雨臣这个老司机开车,稳是稳,就是耗时太长,秀秀打第四个盹醒过来,才总算是到了地方。


雨村这边房子有限,北京来的这群客也只是呆到晚饭后,就要赶夜路到县里住宿,所以黎簇和苏万干脆没跟过来,王盟则是复印了吴邪的病历本,直接去了杭州,给老太太吴一穷吴二白报信去了。


吴邪这边儿的亲友这就算是都得到了消息,可张起灵那一边就有些难办。这孩子生下来,要挂户口肯定只能跟着吴邪,用医院出具的证明从民政部门开来的特殊情况准生证,也是指明了这孩子是算在吴邪户上的。要是那几个张家人知道了这些,还不得吵翻天?


最后张起灵发声了:“先别告诉他们。”


就这样,张海客等人错失了和还在肚子里的大侄子见面的机会。


 


**


发现时是已经一个多月,头三月危险期过了一半,剩下一半过起来也很快。吴邪孕吐反应不算强,十几天过后就恢复了能吃能喝的状态,饭量甚至还见长,可见肚里那个颇有乃父风范。


三月一过,就开始显怀,胖子一查,说这么早大起来多半是女孩儿。


张起灵无所谓是男是女,只不过他和吴邪两个男人,周围的朋友亲人也是男性居多,养个小姑娘总觉得会有些困难。


但吴邪是个讲科学道理的人,他摊开了一张纸,在顶上头写“XXY、XY”,然后往下画交叉配对图,最下排得出“XX、XXY、XY、XYY”四种结果,把后头三种圈了起来,给胖子看。


“四种结果,这三种都是男的,”吴邪着重点了点那个“XXY”,“这种的就是我这样,最后这种呢,就是超雄。所以生女孩子的概率小,只有四分之一,你想太多了。”


胖子是不服的:“那彩票中奖率才几十万分之一呢,怎么有的人一买就中?”但是他也知道吴邪有文化,接着就拿出手机,去百度那几个什么埃克斯啊歪啊的字母。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原本放了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个埃克斯歪歪的,网上说这种小子容易犯罪啊!”


“而且你这个,埃克斯埃克斯歪,也有可能看起来是个丫头的!”


吴邪:“……”他怀都坏了,想再多也没用,“你还担心他犯罪,怎么不想想咱们几个是什么职业呢?”


胖子一握拳,恍然大悟:“对吼!”


在厨房渍梅干的张起灵:“……”


显怀早,但是吴邪肚子长得慢,又过了两个多月,也不怎么大,只微微凸起一些,类似于同龄人的发福,出门逛街都不用特意遮掩,可以毫无违和感的融入人群。


他们怕肚子太小会有问题,后来又去医院用B超看了看,孩子发育是很健康的,长得小可能是因为空间有限。


吴邪拿着黑白B超图翻来覆去看,最后突发奇想:“小哥,你说他会不会是天生就会缩骨啊?因为没地方,干脆自学成才。”


张起灵:“……应该不会。”


 


**


眨眼到了第七个月。


例行体检后,主治医生就找了张起灵谈话。


医生:“以孕腔的位置为依据判断的话,我建议还是做剖腹产手术,相较于从现有产道顺产,孕妇、额……孕夫的痛苦要小一些。”


张起灵一个男人,对象看起来也是个男人,与这么些知识是完全绝缘的。他表情严肃,态度认真,请医生把两种情况都重新解释了一遍。


医生:“当然,也可以选择顺产。孕夫能够通过自然方式怀孕,那么通过自然方式生产从理论上来说也是可行的,不过为了防止意外发生,选择顺产之后,依然要做好突发情况剖腹的准备。”


这事儿张起灵一个人还决定不了。他还鲜有遇上一个人难以下决定的机会。他把医生的话转述给吴邪听,只看吴邪自己想要怎么办。


吴邪上网查了些资料,结合自己的情况一对比,也觉得很难选,于是又去详细咨询了医生。


医生耐心地分析:“你的盆腔不如正常女性宽,随着婴儿体积的增大,对你身体的负担也会跟着变大,我的建议还是早一点进行剖腹产,现在剖腹技术很先进了,术后恢复只要注意,也不会产生任何后遗症。现在有些人认为顺产的小孩子比剖腹产的聪明,也是并没有科学依据的,只不过顺产时经过产道积压,孩子最初的心肺功能会偏强,但这样的差别,也会在日后成长发育的过程中被抚平。”


吴邪听得连连点头,然后看了张起灵一眼。


张起灵领会了精神,说:“那就剖腹。”


医生:“好的,那么我们医院一共有三个档次的……”


张起灵:“最好的。”


医生:“好的,那么下一次产检后我们就安排时间。孩子出来后属于早产儿,我们医院有三个……”


吴邪:“最好的,谢谢。”


医生:“好的。”


 


**


生的日子是老太太看的黄道吉日,时辰是胖子和张起灵一起研究出来的吉时,北京那几个也提前了两天就赶了过来,生怕漏看了一个眨眼。


解雨臣这次过来,还带了一台手持迷你摄像机,交到准备进去陪产的张起灵手上:“张老大,录下来,这个光荣的使命就交给你了!”


换好了装备的张起灵有些迷茫:“录什么?”


秀秀从解雨臣背后窜出:“邪哥生孩子的过程啊,多有纪念意义!”


胖子也在一旁起哄:“这主意好!”


张起灵研究了一下用法,也没直接答应,转头跟众人说:“那我进去了。”


其他人站在走廊外,用看壮士的眼神看着张起灵,仿佛他不是要去产房陪产,而是要去青铜门再守个十年。


张起灵:“……”


等到手术室红灯亮起,一伙人就去一旁的椅子上坐成一排。


苏万:“真的勇士。”


黎簇:“就是敢在媳妇儿剖腹产的时候。”


胖子:“义无反顾地跟进去看鲜血淋漓的现场的男人。”


张起灵拿着摄像机进去,那些医生护士也不见怪。一个小护士还提议:“前头的过程有些血腥,孩子出来之后剪脐带可以指导你亲自动手,那时候录像最好,我可以帮你拿摄像机。”


“之前不录。”张起灵想了想,觉得吴邪也不会喜欢这种录像,就算拍了,也肯定保不住,“我自己剪脐带,请你帮忙拍,谢谢。”


小护士带着口罩,不知道嘴笑开多大,就是露在外头的眼睛笑得弯弯的,等主刀准备动手了,又轻声提醒张起灵:“会有些血腥,如果感到不适,就尽快靠边,不要看就好了。”


张起灵看着吴邪被划开的肚子,眼睛都不眨,说:“嗯,没事。”


吴邪是壕产夫,手术前准备得相当充分,主刀医生的技术也没得挑,是以整个过程都很顺利而且迅速。但说到底,剖腹产还是要把肚子打开,从里头拿出一个孩子来,其血腥和恐怖程度,让绝大多数丈夫都止步产房门外。


小护士的提醒是有道理的,但她也由衷对身边这位先生感到佩服。


最后,张起灵在医生的指导下给孩子剪脐带,手特别稳,简直比专业的还要专业。




#文中大部分是伪科学,尤其是吴邪自己分析性别那里,不能当真#


#统一解释,【结契】就是男同性恋结婚扯证,古时候是可以从官府扯到证的!#


#通贩:《列车号PX817》 (《嫁不出去》+《夺神》+《把持不住》)#

【瓶邪】都是闷油瓶的锅(上)

T_theresa:

**【原著背景生子,注意避雷!!!!】


**丧病的我不需要拯救


**OOC


**OK??????↓↓↓↓↓↓↓


 


(上)


胖子发现从某一日起,吴邪就莫名有些焦躁,具体表现为,屁股好似长了刺,怎么都坐不安稳。


他们两个在村子近旁一处连着小瀑布的水潭边钓鱼,胖子的桶里已经装了两条,吴邪就只见饵料少了半桶。张起灵同志则是又去巡山了,并没有和他们一起。


吴邪坐在小马扎上动个不停,搞得胖子也有些烦躁,忍不住就要骂他:“我说天真,你动个什么劲儿啊!”


吴邪耳尖发红,回嘴过去:“这凳子坐着不舒服,还不许人动啊!”


胖子:“我看你小子是屁股痒痒!胖爷我屁股比你大那么多,怎么不觉着不爽?”


吴邪没法说,吭哧两声闷头忍了。


后来二人提着桶扛着钓竿回家,一前一后走在山路上时,胖子脑中灵光一闪。


“天真,我说,你不会是……被小哥办了吧?”


吴邪:“……你不说出来没人当你是哑巴!”


胖子也不觉得意外,拍着肚子走上前去,边踏步还边吟上了诗:“老夫聊发少年狂啊——左牵狗——右抓鸡——”


可他身后的吴邪却并不觉得自己发了什么“少年狂”,要发也是闷油瓶。他们在一起是自然而然的事吧,偏偏那老小子跟老树开花一般,每天晚上做个没完,一点也不像他外表看着的那样禁欲。


百年老处男啊……吴邪捶了捶后腰,惹不起,惹不起。他的腰本来就不怎么好,现在更是雪上加霜了。


其实张起灵也不是不疼惜人,他算是相当有自制力了,每晚坚决只做一次,每次不超过一小时,用的姿势也都是考虑了吴邪的身体状况,有顾忌的。但这种事情,受方说锅是攻方的,那就是攻方的,不能讲道理。


这天,吴邪没收获,胖子钓了两条巴掌大的小鱼,收获最大的就是闷不吭声的张起灵,巡山路上随手捡了只野鸡。于是晚饭就是鱼汤煮面条,配杏仁炒鸡丁。


掌勺的是王大厨。


大厨对自己的手艺很有信心,自己先给自己捧场,呼噜下去就是两大碗。张起灵逛了一天,可能也饿了,同样是两碗。


吴邪左右一看,想着自己也不能输,但碗一凑到嘴边,就怎么也下不了口,总觉得腥过了头,熏得他想吐。他挑了两根面条咬进嘴里,嚼了许久才咽,勉勉强强的样子看得王大厨心头冒火。


胖子就不爽了:“吴邪,你不爱吃就别吃,喜欢吃什么自己做,厨房里材料多得是。”


吴邪也皱起脸:“不是,挺好吃的。胖子,今天是你杀鱼杀鸡的吧?”


胖子:“怎的?”


吴邪:“是不是血没放干净,好大一股腥味。”


胖子就奇了:“嘿!我和小哥都吃得挺好,怎么到你这儿就腥得下不了口了?该不会是老毛病犯了吧!”


吴邪前些年伤了肠胃,碰了荤腥就会反胃,但这几个月精神放松,渐渐养好了一些,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这种不适反应了。


张起灵听胖子这么说,就重视起来,碗筷都撂下了,注意着吴邪的反应。


吴邪一琢磨,觉得有可能,养肠胃是持久战,有反复也正常,遂决定隔日去卫生所看看,拿点药吃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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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村卫生所里有执照的医生就只有一个,还有一个没执照的。吴邪他们去的不巧,有执照的年轻西医轮休去了县城见女朋友,值班的就剩那个没执照的中医老郎中。


中医就中医吧,大不了费二道功夫再去县里看一次。


吴邪叫醒打着盹的郎中,把手腕子主动搁在脉枕上。


郎中眼神不好,一边摸住脉,一边把老花镜取出来戴上,戴完也没抬头,让吴邪换了只手,然后又边摸脉边在处方笺上写,嘴里还念念有词:“嗯,有些虚,现在还只有一个多月,在危险期里呢,要补。男人一起来了吗?家里什么条件?我看给你开什么药材。”


吴邪云里雾里。


胖子听见“危险期”三个字就急了,拍在老郎中的桌子上忙问:“他到底什么毛病,怎么还有危险期了!老头儿你可看仔细点儿,咱们家有钱,药材你就紧最好最得用的开!”


那郎中掀了眼皮看了看面前的胖子,问:“是你啊?”


胖子也迷糊了。


张起灵这时候才轻轻推开挡在他前面的胖子,走到前头,一手按在吴邪肩上,说:“是我。”


老郎中眯着眼看了张起灵一会儿,慢吞吞地说:“头三后三要禁房事了,家里多准备点核桃,凉性的东西都不能入口,禁劳累惊吓。有钱啊,那好办嘞,去县医院的药房抓上好的老参,不能多,炖在肉汤里,吃两天了再过来我这里看。”


张起灵点了点头,说:“家里有参,百年以上的,行不行?”


那郎中就摇头:“哪里能用百年的参,一丁点亏虚吃个十几二十年的还多了,孕妇忌凉忌热,可别仗着有钱乱来啊!”


吴邪:“……”他可算是明白过来了,赶紧拉了郎中一把,让他好好看看自己的性别,“医生!你可别瞎说了!看看清楚,我是男的!”


“我是老花眼,不是老年痴呆。”郎中摘下眼镜,冲吴邪的方向翻了个白眼,“我摸了你这么久的脉,还摸不出男女来么?”


吴邪:“……”


郎中把处方笺撕下来,慢慢对折了推给张起灵:“我们福建这个地方,老早就兴结契,男人下崽见怪不怪。我爷我爹还有我自己年轻时候,都遇见过,慌什么。”


吴邪:“……”感情被说怀孕的不是你,你当然不慌。


他转头去看胖子,发现胖子已经出去不知给谁打电话了,而闷油瓶竟然还珍之重之地把那药方收进了口袋里。


等胖子打完电话,吴邪问:“你给谁打电话?”


胖子:“给解大花。咱们明天还是直接去协和看看。”


吴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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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和最后没去成,因为吴邪才只从村里坐车到县城,就晕车晕得昏天黑地,吓死个人。


解雨臣临时又改了行程,带着北京那几个老老小小飞过来,到的时候,吴邪已经被安排进县医院的病房里住下了。


小县城的公立医院是没有所谓的VIP间的,胖子给主治医师塞了不少钱,才给吴邪安排了一个还无人入住的双人间,也就算是单人病房了。


秀秀挽着解雨臣的胳膊走进来,看见吴邪挂着点滴躺在床上,本来还想笑的,这下又有些担心了:“邪哥,你没事儿吧?”


吴邪苦着脸摇头。


苏万拨着药水瓶看了一圈,告诉黑瞎子:“就葡萄糖,没别的了。”


黑瞎子一咧嘴,张起灵先看过来,把他的话压下去:“他现在不方便用药。”


黑瞎子:“哦——”


吴邪的脸又拉长了半寸。


胖子架着二郎腿坐在另一张病床上,用吴邪一个下午检查出来的单子扇小风,笑得还挺真诚的:“没大毛病,查出来的时间早,就是他年龄偏大,得多花点儿心思照顾。不过有娃儿他爹在,肯定没问题,大家伙儿别愁眉苦脸的,都高兴高兴,医生说了,天真现在得保持心情愉快,咱们别给他拖了后腿。”


黑瞎子第一个给面子,笑得和胖子一样的真诚。解雨臣和秀秀呢,就委婉一些,还知道转过脸挡着嘴。苏万一屁股坐在胖子旁边,借了吴邪的检查单看。后头因为买水果和牛奶迟了两步的黎簇和王盟,则不约而同抖起了手,在吴邪的肚子上来回扫视。


吴邪恼羞成怒,扯过被子盖在自己肚子上,冲王盟和黎簇骂:“看什么看!当自己眼珠子是X光啊!”


黎簇感慨:“牛逼啊,张大神,还有这技能呢!”


 


 


#怀孕期间最好不要吃补药,普通的膳食均衡就可以了,吴邪是身体有些亏空,才稍微补一补,也不能过头。PS:亏空不是因为开车开太多,要纯洁,不要污#


#原本还以为能一发短短的就搞定呢→_→#


#通贩:《列车号PX817》 (《嫁不出去》+《夺神》+《把持不住》)#